真的越玩越心寒，真心搞不懂游戏里的情义怎么这么廉价。这次轻变传奇刚开，我老老实实蹲在土城安全区边缘摆摊熬了快一周，到头来只剩满心糟心。耳机里行会指挥的语音不停回荡，一遍遍叮嘱所有人抓紧集合、检查装备，等着待会行会战打响。视线无意间扫过地图角落的白日门道观，远远看见一个带神兽的老道，正蹲在原地手把手教几个小道士练习骷髅熟练度，慢悠悠的操作、安静的场景，和行会频道里紧绷急促的氛围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我一直有个改不掉的习惯，每次鉴定装备的时候，都会下意识闭眼再睁眼。不是迷信什么出极品的玄学，只是不想直面未知的结果，就像我当初不敢相信，一起开荒打宝、朝夕相处的徒弟，会因为几件装备的分配，直接跟我撕破脸皮。曾经组队刷到好东西，我永远优先让他先挑，难打的BOSS我扛伤害，资源全数分给他，到头来却换来了背后算计。人心这东西，在传奇的利益面前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闹掰之后，看着背包和仓库里攒的一堆装备、材料就心烦。索性干脆全部降价清仓，彻底断了念想。摆摊摆了整整两天，从祖玛首饰到各类锻造材料，价格一降再降，从八折压到半价，依旧没什么人问价。要么是路人问问价格就跑路，要么是商人压价压得离谱，一大堆辛辛苦苦打宝攒下的物资，硬生生砸在了手里卖不动。摆摊久了手机持续发热，手指点屏幕都有些发僵，好几次想捡地上掉落的小件材料，都慢了半拍直接刷新消失，越玩越觉得憋屈。
好在这段时间刷怪爆出的极品手镯属性随机多样，总能刷到适配不同职业的款式，战士需要的攻击极品、法师刚需的魔防极品、道士的道术加成款全都有，算是这段糟心日子里唯一的一点意外便利。不用凑合着戴通用白装，随便整理一下就能搭配出适配自己流派的首饰，也算没白熬夜打宝。
蹲摊蹲得无聊，索性关掉摊位界面，随机传送到了连接通道。这里永远安安静静的，只有那个孤独的少年NPC孤零零站在通道拐角，一动不动。每次路过这里都会多看他两眼，总能勾起一堆零碎的回忆。刚开服那会，我和徒弟、行会里的兄弟也是在这里通宵刷怪，那时候没人计较装备分配，没人算计利益，只想着一起开荒通关，打宝出货就一起开心半天。谁也想不到，短短几天，身边的人就变了模样。
每次行会战正式开始前的几分钟，总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，心跳却越来越快。沙巴克城墙的缺口处，密密麻麻的玩家来回穿梭，各路团队都在快速磨合配合，有人卡位堵截，有人后排输出，有人先手开团，配合娴熟又默契。我静静看着这片忙碌的场景，看着所有人抱团取暖，心里只剩一片冰凉。一起并肩的兄弟，为了私利转头出卖队友，把我们组队打宝的点位、刷BOSS的时间偷偷告诉敌对，偷偷截胡我们的资源，这种背叛带来的愤怒和心寒，远比爆不到极品、装备贬值要难受得多。
地图里随处可见复刻度极高的虚假BOSS外观，看着和高阶首领一模一样，气势十足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。但打过一次就知道，这些假货的基础属性和真BOSS差距极大，根本刷不出什么好货，纯属官方拿来凑场景的摆设，玩久了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前几天锻造武器失误，直接把贴身用的主战武器碎掉了。屏幕弹出破碎提示的那一刻，我异常淡定，没有丝毫暴怒和惋惜，只是默默关掉界面，继续蹲在安全区摆摊。好像经历过人心的背叛，游戏里这点装备损耗，根本不值一提。原本以为游戏里的情谊能抵得过虚拟的利益，最后才发现，是我自己太天真。
刚才走神发呆，忘了关掉自动喝药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一背包攒了很久的大红大蓝已经全部喝光，瞬间清空大半药水储备，属实给自己整了个哭笑不得的麻烦。摆摊清仓不顺，打宝没兴致，战前没状态，整个人都提不起半点玩游戏的热情。
那些刷图随处掉落的白板基础装备，真的没有半点实战价值，属性平平无奇，哪怕前期新手过渡都嫌鸡肋，攒上一堆最后只能批量回收或者直接丢弃，留着只会占满背包空间。
看着沙城城墙缺口依旧涌动的人群，听着耳机里此起彼伏的行会指挥声，我忽然没了半点参战的欲望。
算了。